2009年
在大家把目光投向轰轰烈烈的春季田径运动会时,有一个令人不安但又不可回避的事实,发生了。
现在,当我们打校园西区湖上的桥过时,一股就像刚射出的精液一般的腥气就会窜进鼻孔。估计到现在整个学校里恐怕已没人不知道,那个小湖里的鱼,基本上全挂了。
这是一个可怕的事实,可怕在它来的过于突然。其实,若说没事前有一点征兆也不对,前一段我母亲到我们学校来,从桥上过时还惊叹湖里的鱼怎么就那么多。实际上我更惊叹,我压根就不知道我们湖里竟然还有那么多鱼,平时也不咋见他们,就有点无视他们的存在。而现在,他们死了臭了,翻了白肚皮在水面上等待着细菌对自个儿的一点点分解。晃晃身子,里面的肉啦血啦恐怕早已化为一体,再晃晃,也许会"哗"的一声,就像装了浓水的气球突然破裂,不对,还不是气球,那正在脱落鳞片的鱼皮已然失去了弹性,就好像实验室里被酸腐蚀了的橡胶皮囊一样,一扯,就稀里哗啦地烂掉了。
湖就是鱼的岛,他们被 困其中,逃不走,跑不掉。很多恐怖作品,电影也好小说也罢,都是以荒岛为背景,原因就在于这样很容易就营造出了一个相对孤立的环境,为人物无助的嘶喊打下铺垫。而现在,校西区湖里的鱼就真真切切地体味了这种死前的无助。
春天,本应是万物复苏,可是大约一周前湖面开始有些小鱼的尸体。开始,大家还很惊喜,因为湖水较深,并且是人工湖,湖壁是水泥砌的而不是自然中土与水的缓冲,所以,即使是天天在湖边练英格兰方言的同学也不常见湖中的精灵们。之后两天,小鱼的尸体越来越多,大家也变得没什么兴致了。再之后两天,惊喜又来了,成群的大鱼浮出水面,和小鱼的尸体伴在一起。他们既非为小鱼悲伤更非因春天的来到而欢娱。在现在看来,他们那时的举动是一种挣扎,苍白无力的挣扎。就像是一个个手脚全被绑缚的人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随意地恶意地摆布。他们与我们不通言语,但死前的痛苦确明明白白地由他们的行为表达出来。
在大鱼涌向水面时,不少同学被激发出好玩的天性。这些已被死神折磨得有气无力的家伙很容易地就被捕到网中。捕了之后至以何用就不太清楚了,总之千万不要吃啊。不得不诚认,有毒物质由低营养级到高营养级的积累,不仅是知识,更是常识。但人在生活中,往往去忽略常识,还是刻意地去忽略。就如前几天的几个小屁孩。明知道从楼上往下跳会产生一个动量,与地碰撞时间很短会造成冲量中另一个元素力的值会很大,但是,他们还往下跳...
我的家乡临河,河水被很正典地污染得不成样子,但那儿也没有大鱼小鱼全部死翘翘。而现在学校湖里,已是一片狼籍。显然那些肚皮朝上的鱼儿不是在晒太阳。他们,全死了,或者说是 - 全没了。学校也由前两天禁止学生捕捞改为派人打捞,只是有些尸体还在湖中央,那些惨白的网子伸呀伸呀,却无法触及那些惨白的肚皮。
小湖的情况着实很恶毒,如果不换水,也许这里将会就这样永远地死寂掉。我不知道湖水与哪里相连,我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这件事确实发生在了地球上,而我们,也确实是在地球上居住。记住,别把鱼不当鱼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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